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芘雨蔽日 ——杨柳细篾帽

发布人:xwzm     发布日期:2017-09-21     浏览次数:1398     来源: 《宣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竹,走遍中国大江南北,随处可见的一种植物。因此,用竹制作的生活用品有很多。竹篾帽曾是滇东北地区农民必备的遮阳蔽雨工具,而今由于雨伞雨衣的大量普及而渐渐远离人们的视线,只在老电影和舞台上偶尔出现,惊艳一方。

竹篾帽用竹篾为原料编织而成,比较正规的叫法是斗笠。元代《王祯农书》中这样描述“笠”:“或大或小,皆顶隆而口圆,可芘雨蔽日,以为蓑之配也。”斗笠起始于何时,已不可考,但《诗经》中有“何蓑何笠”“台笠缁撮”的句子,说明它很早就为人所用。《说文解字》中提到一个“簦”字,意为竹篾编的有盖有柄的遮阳挡雨的器具;而有盖无柄的则称之为“笠”,又叫笠帽,通常称之为斗笠,又名箬笠。《说文解字》中解释“箬”字为“楚谓竹皮曰箬”,即以竹皮编织的斗笠。唐朝词人张志和在《渔歌子》中,写下了“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的千古名句。

(左)划篾 | 抽刮均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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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编织菱形框架 | 编织第一层(右)

宣威人因为斗笠如帽子戴在头上,就称其为“细篾帽”,意为用细竹篾制成的帽子。据说细篾帽是清朝时期川人入滇传到杨柳乡围仗村的一种民间手工艺。在可渡古驿道的暂住亭碑上,记载杨柳“南通六诏,北达三巴,东连金筑,行旅冠裳,络绎辐辏”,曾经是中原文化与边疆文化交融的重要一站。围仗村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杨柳的细篾帽真不错,口干可以当碗舀水喝,中午歇息可以当凳子坐,日头底下也不晒脑壳。”

一顶篾帽,经过劈、刮、编、煞口、铺、锁口、绞边、缠顶等工序,方算成品。在编织过程中,以经纬编织法为主。在经纬编织的基础上,还可以穿插各种技法,如疏编、插、穿、削、锁、钉、扎、套等。随着时间的推移,竹编工艺在这里得到不断的丰富和发展,其编织品已涉及民间生活的方方面面。手艺精巧的篾匠,砍、锯、切、剖、拉、撬、编、织、削、磨基本功样样扎实,件件通晓。剖出的篾片,粗细大小均匀,青白分明;编制的篾器,结实耐用、美观大方。

像所有传统手工艺一样,单纯的篾帽竹编手艺人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少,且年龄多在50岁以上。在杨柳乡围仗村,我们见到了老师傅沈玉才夫妇,现年近80岁的老人一直以编织细篾帽、种田务农为业。我们在他家里见到竹篱笆、背箩、鸡罩、筛子等寻常物件,也见到了精美的竹篾帽。竹篾帽用竹篾、箬竹叶为原料,由上下两层竹编菱形网眼,中间夹以竹叶、油纸编织而成,有尖顶和圆顶两种形制。讲究的以竹青细篾滚边,竹叶夹一层油纸,笠面再涂上桐油。后来人们用塑料薄膜代替了箬竹叶,使竹篾帽更为轻便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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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双层编织 | 锁边(右)

首先是选料,当地有茨竹、水竹、金竹、斑竹等多种竹类,基本上都可以作为原材料。但选竹料时,竹叶越密,竹节越突出,反而越不适合用。”老人在竹林选择竹料时,边选择边介绍。选好后,其余的制作工序为破篾、匀篾、煮篾、编篾、剪边、捆边、压平、锁口直至成品。把砍回家的竹子,按照斗笠大小,分成段,分别破成粗细不一的粗篾和细篾、胎篾,这是细篾帽制作工序的第一步。然后将细篾抽、刮均匀,厚度达到0.3~0.5毫米。第二步是编菱形网眼的上下两层,每个孔眼大小几乎一样。然后就是敷设塑料薄膜,在一层圆摺上面均匀敷设薄膜,然后再压上一层圆摺。再用通过蒸煮、有很好柔软度的竹篾锁边,最后抚平即成为成品。这个工艺传承方式以家庭、家族自传为主,技术难度极高。

篾匠不多的工具里,有一个用硬青冈木做成的“十”字形卡子,用时起着楔子的作用。砍回来的竹子根据需要裁锯竹筒后,用大篾刀在末梢一端砍开方方正正的“十”字形口子。拿出卡子楔进去,用刀背捶打卡子,“嘡嘡嘡”几下,那竹筒就一分为四了。我们通常说的势如破竹,指的就是这个工序。再根据需要进一步剖成小竹片,然后再将竹皮竹心剖析开,分成了青篾(竹皮)和黄篾。黄篾大多用来编制大型的竹篾制品,如竹簟、篱笆等。竹篾中最好的当然是青篾,最适合编织各类细密精致、极具美感的篾器。因其柔韧度强弹性好,根据需要还可以剖成细细的青篾丝,如编制筲箕、篾帽等竹器都需要用青篾丝精心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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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半成品 | 成品篾帽(右)

过去,细篾帽倾向于实用,对美观度要求不高,价格也十分低廉,主要用于田地劳作遮阳蔽雨。但随着社会发展,各种塑料制品的冲击,竹篾帽的制作、销售都一落千丈。我想,当这些老艺人都砍不动竹子的时候,我们依然会看到篾帽,只是它们已经远离我们的生活,完全成为舞台上的艺术品。(张秋菊/文)

图片来源:宣威市文化馆